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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上一次在家,是我今年来在白天逛紫金最多的一次,这里的逛,是离开了汽车、摩托、自行车,只有一双脚,只有自己一个人,在路上走啊走。
离家前的一天,我走路去银行,出来的时候发现已经离新华书店很近,便走了过去,自大学以来,就没到过那,那里的摆设还是差不多,比起紫金娱乐场所设施的迅速老化,这里显然保养得非常好,只是转了一圈,我不是来看书的,更不会在这买书,或许,我是来找一下,那个每周放学都会来几次这里的自己,到底还在不在?临走的时候,在楼梯口旁边的长椅上,我看到一个紫中的学生,戴着校章,上面“班级”那栏分明写着:高三(11)班。我想问她,她的教室是不是还在从前那个位置?
这些年,去银行取钱的次数越来越多,去书店获取知识的次数越来越少,渐渐地,我发现其实最介意的不是口袋里没有金钱,不是没有一份好工作,也不是换季没买衣服,而是自己胸无半点墨的惶恐与不安。
初中生写作文,总是喜欢背一定数量的名言旁身,将自己的观点用别人的话表达出来,问题是当时我老是记不住,于是我用两种方法应付:一、平时写作文随手翻翻写满名言的书找灵感,类似论据手册;二、考试的时候,我会用“记得一位哲人说过……”的句子开头,后面却是我自己的话。后来我知道,后者用的算是一种修辞手法,叫“警策”。
在我的抽屉,还有整个中学的作文簿,大概有总量的1/2,其中有两篇挺有意思。一篇是《我的理想》,近800字的作文到最后还是没有说我的理想是什么,倒是老师的评语就占了大半页,如今我迷茫更甚当年,至少我当时心里还是知道自己的理想,只是没写出来。而现在,我大抵觉得它应该是一种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,是驴子前面挂的胡萝卜,是前进的动力,尽管可能无法企及。另外一篇是《十年后的我》,这是当时的我对十年后的我的生存状态的一种理想化构想,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“意淫”,上面有一句,“十年后,我26岁”,而今距离当年的茫茫十年,只有一步之遥。
有趣的是,其实这两篇都在一本作文簿,也就是说,间隔不到几周的时间。文字真是很奇妙的东西,一段时间之后往回看,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想法,里面字迹的变化,我甚至可以看出我当时的情绪,比如高二仅存的一篇小小说《秋天的童话》,干净整齐的字迹,透着安静幽蓝,对比用键盘敲打的文字,我可以单击鼠标删除数十篇日志,却留下一抽屉自己和别人的年代久远的字迹。







